生      日

（戏剧小品）

 杨 标

梗概：

正月间，市扶贫办舒主任的母亲80大寿，舒主任前往老家给母亲祝寿，但因为是在疫情期间，进村通道已经设卡，所有外来之人都不得进入本村。舒主任只能隔着卡子，点燃生日蜡烛……

人物：

舒长生：男，50岁，市扶贫办主任。简称舒。

老太太：女，80岁，舒主任母亲。简称老。

舒玉荷：女，43岁，村长。简称村。

大   壮：男，25岁。简称大。

时间：

正月初九

地点：

疫情卡点

【幕启。

【乡村公路，路已被设上了栅栏。路两旁，贴着标语：村和大守着卡子。村在打电话，大在看手机。

村：请镇长放心，我们平溪村保证一只麻雀都飞不进。什么？你不信？我这就给你立下军令状……好好好，听你的，不立什么军令状了。记得记得，会议的精神，我都嚼烂了、吃透了。

【场外传来汽车声，由远而近。

【大立即警惕地抬起头来。

【汽车刹车声、车门关门声。

【舒手里提着一只生日蛋糕上。

【大迎上前，拦住了舒。

大：停！

舒：（站住）这是……？

大：（手指标语牌）看到没？（念）防疫期间，外来人员不许进出。

舒：看到了。

大：那你可以打道回府了。

舒：可我不是外来人员啊。

大：（上下打量着舒，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土布衣服）我看你西装革复……

舒：（一愣）什么？你说革什么？

大：反正就是，你这身打扮，不是我们本地人，不是本地人，就是外来人员，外来人员，就是不准进。

舒：（急）可我真的是本地人啊，实实在在地地道道的本地人。

大：我们村里的人，我闭着眼睛都数得出来，你还是回去吧。

舒：（一眼看到不远处正在打着电话的村）哎，玉荷，是玉荷吧？

大：她不叫玉荷。

舒：那我认错了？那她叫什么？

大：（脱口而出）村长。

舒：玉荷当村长了？

【村长见有人和她打招呼，收了线，朝他们走来。

村：（惊喜）哎呀，舒主任，我的生哥啊。

【大看了看两人，莫名其妙。

舒：什么主任不主任的，叫哥就对了。

村：哥。

舒：哎。你们这是？

大：（手指标语牌）看字……

村：（嗔怪）大壮……

大：（不服气，嘀咕）疫情期间，非本地人就是不准进嘛。

舒：这……

村：哥，你别多心，大壮这些年在外面，他不认识你。

大：（肚子一梗）认识也不行，这是制度。

舒：（对大）我理解，理解的。

村：大壮，这是市扶贫办的舒主任，论起辈份，你还得管他叫叔。

大：叔。

舒：哎。

大：（嘴角撇着）叫叔也不行。

村：（对舒抱歉）这孩子，一根筯。

大：两根也不行。

舒：（对村）我是你哥吗？

村：是。

舒：（对大）我是你叔吗？

大：是。

舒：这说明了什么？

村、大：说明了什么？

舒：说明我就是本地人……

【村、大面面相觑。

舒：是不是？

【村、大点头。

【舒得意地往里走。

【村、大突然反应过来，两人拦住舒。

村：哥，哥，舒主任，不行的啊。

大：不准进就是不准进。

舒：不是说，本村人能进的吗？

大：就你不准进。

舒：为什么？

【大张口结舌。

村：是这样的，哥，主任。你虽然是本村人，但你这段时间不在本村……

大：对，不在本村，就不是本村人。

村：是本村人，这是不可改变的。但上面有文件规定，凡是外来人员，包括本地外出返乡人员，都必须隔离观察14天以后才可以回到本地。

大：对，就是这个理。

舒：（点头）是的，这个文件我知道，确实有这么一条规定。

村：所以，你看……？

舒：你们做得对，只是，（提起蛋糕）我妈今天八十大寿……

老：（老太太画外音）长生……

三人回头。

【老上。

舒：娘……

村：孃孃。

大：婆婆。

舒：你怎么来了？

老：娘（指心口）这里热乎乎的，就估摸着你要来。出来一看，就看到你真的来了。

舒：（就要去扶母亲）我来晚了……

老：别过来。

大：不准进！

舒：（停下脚步）娘？

村：请自觉相隔两米。

老：长生，娘得看到你就满意了。

舒：（拿起蛋糕）可是，今天是您的生日，您的八十大寿啊，娘。要吃蛋糕的啊。

村：（动容）哥……

大：也不准吃。

舒：啊？

村：外来的食品也是不允许进来的。

老：崽，你代替我吃。

【舒一根一根细心地把蜡烛插到蛋糕上，掏出火机，点燃。

舒：娘，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，长命百岁！

村：孃孃福如东海……

大：婆婆寿比南山。

舒：娘，您吹蜡烛吧。

老：今年不吹了。

舒：（对村）吹蜡烛都不允许吗？

老：不是他们不许，是我不吹的。

舒：为什么？

老：（指着自己的嘴巴）戴着口罩的呐。

【众人恍然大悟。

老：你替娘吹，你吹了，娘就长生……

舒：哎。

老：傻小子，我没叫你，我是叫我自个儿，你替娘吹了蜡烛，娘就长生不老罗。

【众笑。

【舒吹灭了蜡烛。

【剧终。

作者：杨标

单位：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文化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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